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主管     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政治部承办
联系我们 投稿 SXJCMAIL@163.COM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理论探讨 您的位置:首页>理论探讨
“以审判为中心”背景下开展庭前证据审查工作的思考
“以审判为中心”背景下开展庭前证据审查工作的思考
2017年12月04日   韩城 【字体: 【打印本页】 【关闭本页】 点击率:  

以审判为中心诉讼制度改革,强调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严格执行证据裁判原则,按照公安、检察院的要求和标准收集、固定、审查、运用证据。有效开展证据审查,防止带病"证据进入审判程序,对于推进以审判为中心诉讼制度改革,确保司法公正,提高司法公信力,具有重要意义。笔者立足现行刑事证据制度,结合自身工作经历,对实务中构建庭前证据审查的规则和方法进行以下探讨。

一、以审判为中心改革对庭前证据审查工作的影响

证据审查贯穿于刑事诉讼全程,侦查、起诉作为审前程序,与审判具有诉讼递进性关系,庭前证据审查质量,事关刑事诉讼活动能否顺利进行,直接影响案件处理结果。以审判为中心诉讼制度改革,强调审判的终局性、权威性、实质性,以审判指引和规范审前诉讼行为,必然对庭前证据审查工作带来深远影响。

(一)庭前证据审查重要性凸显。长期以来,受到以侦查为中心模式影响,公检法已经形成以公安为中心,起诉、审判依附于侦查的刑事证据审查格局,庭前证据审查工作处于被动。以审判为中心不是以庭审为中心",并不否认审前诉讼程序的重要性,而是要求公检法机关要严格按照分工负责,互相配合,相互制约,充分发挥侦查、起诉、审判职能,以实质庭审来检验审前工作质量。实践中,侦查、起诉工作,作为审前程序,如果证据审查工作缺位,导致违法、瑕疵证据流入庭审,必然影审判质量和效果,即使庭审纠错,检察机关进行补证,但受到侦查时效性限制,错过最佳取证时间,极可能出现无证可补情形,直接影响裁判结果。推进以审判为中心诉讼制度改革,就必须提高审前程序重要性认识,重视开展证据审查实质性审查。

(二)证据审查思维模式发生了变化。传统观念认为,旦破案,就应以口供为中心,先入为主,再根据定罪结论筛选证据,这种主观性证据审查模式下,证据不是被审查,而是被归纳,可能导致违法、瑕疵据被采信,弱化证据审查作用,可能导致司法人员以短缺证据过限推断案件事实,使案件处理结果公正性质疑。以审判为中心诉讼制度改革强调创新司法理念,坚持无罪推定原则,为了适应改革,司法人员应该转变思维模式,确立客观性证据审查模式,即由证据到人,对在案证据进行分析、研究和甄别,找出证据之间的客观联系,判断证据材料的证明能力和证明力,准确判定案件事实。

(三)证据审查工作更加复杂,难度加大。以审判为中心要求所有证据都必须在庭审中出示和质证,证据出示、辨认、认证都需要体现直接性和更具有对抗性的,对证据的属性提出了更高标准。与之相适应,庭前证据审查不能简单立足于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三方面,需要延伸拓展至证据真实性、体系性、完整性、科学性、抗辩性等内容审查,审阅证据材料形成原由、被感知过程,确保在庭审中的稳定性、可靠性,有力指证案件事实,无形中增加了审查工作量,加大审查难度,给庭前证据审查带来挑战。

(四)证明标准更加刚性。以往公检法三机关之间更多体现的是协作、配合关系,缺少应有监督制约机制,对刑诉各阶段证据证明标准有不同认识,庭前证据证明标准把关不严,过多依赖庭审查明事实,认定证据,庭后跟进补侦、补送,容易导致违法、瑕疵、模糊性证据流入庭审现场。此次改革要求严格执行证据裁判规则,坚持无罪推定原则,对侦查结案、提起起诉、判决裁决的证据证明标准实行无差别对待,使庭审证据裁判面临不确定性,倒逼庭前证据审查工作走向规范,证据证明标准更加刚性。

二、庭前证据审查的一般规则

证据审查工作在刑事诉讼活动中作用特殊,具有不可替代性,但是,立法上一直未对证据审查进行相应的规范。2010年颁行的《办理死刑案件证据规定》,首次确立了刑事审查判断证据的一般规定,明确要求认定案件事实,必须以证据为根据,司法人员应当严格在遵守法律程序,全面收集、审查、核实和认定证据,经过当庭出示、辩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根据。2012年新刑诉法进一步确立了刑事证据审查的基本原则,即证据裁判原则和证据合法原则,用于指导司法实务。然而,相较于当庭证据审查的现场性、对抗性条件,庭前证据审查工作往往更难把握,笔者根据改革要求,结合两项基本原则,认为庭前证据审查应当贯彻以下几项规则。

(一)程序与实体双重审查规则。侦查机关要从推定的现实环境中搜集、固定事实材料,使之转化为在案证据,指证案发历史事实,本身就带有极大的风险性,加之侦查人员能取证能力、证据认识水平、取证方法的偏差,案件事实材料的动态变化影响,可能出现取证程序违法、不规范现象,以致改变事实材料的原有属性,破坏证据印证规则,打乱刑法因果关系,影响证据审查和认定,给案件定性工作带来不确定性。因此,司法人员审查证据必须要首先审核侦查工作的合法性,坚持程序与实体双重审查,既要审查收集、固定证据的程序是否合法、合规,同时,还要审查证据的证明内容是否合情合理,以及内容与案件的关联性及证明力,确保在案证据来源真实、可靠。

(二)亲历性审查规则。通常情形下审查与侦查相分离,审查工作一般围绕在卷证据进行,司法人员无法感知证据的形成过程,不能发现证据瑕疵和隐藏的矛盾,可能导致关键性证据认定出现争议,真伪难辨,如果仅仅依靠经验法则审查证据,难以还原案件事实。因此,在证据审查中,司法人员必须转换思维,注重书面审查亲历性审查模式转变,加强与侦查衔接,充分发挥侦查与预审一体、检察机关提前介入引导侦查等平台机制,拓宽审查渠道,尽可能多的亲身接触侦查取证过程,在一些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必须做到对被害人、关键证人依法讯问、询问,亲临案发现场,亲身见证勘察,引入鉴定专家参与分析证据,采用多种形式,增加亲身感受,保证所证据审查结果真实性。

(三)证据形式法定规则。刑诉法规定了八种证据种类,围绕每一种类型证据设定了相应的侦查取证方法,规定证据的形式要求,禁止以刑讯逼供和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方式收集证据,将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作为证据运用的保障原贝刂,要求证据搜集、固定、流转符合规范,取证程序合法,并以此作为认定证据资格的基本条件。与之相适应,司法人员在证据审查中,必须要严格把关,坚持证据形式法定,严格按照规范要求审查证据的形式要件,积极开展非法排除工作,杜绝形式瑕疵,违法取证现象发生,客观公正界定证据资格。

(四)证据相互印证规则。认定案件事实需要依靠一定数量的有证明力的证据进行叠加,形成证据锁链,搭建证明体系,判断证据证明力的标准就是与案件事实有无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否相互印证。证据审查工作应该坚持相互印证规则,分析不同证据之间的联系点,重点查明证据之间所包含的事实信息方面有无重合或者部分交叉,对同一事实的指向性,分析单个证据之间印证关系和在案证据与案件事实的证明关系,判断验证关系,保证单个证据可靠的证明力,确保证据整体证明体系的稳定性,避免孤证定案。

(五)口供补强规则。刑诉法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得定罪判刑,禁止口供单独定案,限制口供证明力,但并未否定口供证据资格和证明力,而且《高法解释》也规定根据供述提取到了隐蔽性极强的书证、物证,且被告人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排除串供、逼供、诱供等可能性的,可以定案,标志着口供补强规则在刑事证据法中确立。所为口供补强实际上就是肯定口供的直接证据,要求证据搜集、固定、流转符合规范,取证程序合法,并以此作为认定证据资格的基本条件。与之相适应,司法人员在证据审查中,必须要严格把关,坚持证据形式法定,严格按照规范要求审查证据的形式要件,积极开展非法排除工作,杜绝形式瑕疵,违法取证现象发生,客观公正界定证据资格。

三、庭前证据审查的具体方法

案件证据情况存在个案差异,审查内容不一致,而且,不同类证据的形式要件又不一致、证明效果各异,审查方式也不尽相同,每一起案件的证据审查工作都具有挑战性。实务中,司法人员要有效开展庭前证据审查工作,严格执行以审判为中心改革精神,既要坚持证据审查的基本原则和一般规则,还要运用科学的审查方法,采取程序先行,客观证据优先,矛盾排除法,首先,对全案证据进行细致分析、比对、甄别,确定证据资格,然后,根据证据之间以及与案件事实关联性大小,评判证明力,最后,通过综合分析,论证证明效果,最终实现司法人员内心确认,采信有效证据印证案件事实。笔者结合自身工作经历,对实务中有代表性的证据类型如何审查把关,具体审查要点谈几点看法。

(一)客观性证据。客观性证据俗称实物间接证据,主要有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以其本身物质属性或者记述内容发挥证明作用,相较于言词证据,稳定性较高,证明力强,缺点是获取难度大,证明资格确定复杂,无法单独反映案件事实,需要与言词证据联系,才能确定证明力。审查工作应该贴近客观证据特征,围绕其证明资格和证明力进行审查,对一些不具有独特性的客观证据,重点审查其来源、手机、提取、保管等诸多环节,来验证其发现、流转的完整性,而对具有独特性的客观证据,则重点审查辨认过程,验证其真实性和同一性,同时,对于一些微量物证,则需要审查鉴定意见的程序和分析结果,进一步确定客观证据的关联性和真实性。

(二)言辞证据。言词证据又称口头直接证据,是自然人通过自己感知后用言辞陈述揭示案发过程,包括嫌疑人、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稳定性差,证明力弱,但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审查工作应该围绕证明力,采取稳定性和矛盾性两方面进行,即分析陈述人所感知案件的经过的真实性,叙述内容是否完整,并对其言辞前后、不同言词证据之间是否存在矛盾进行排查,分析矛盾产生的原因,能否得到合理解释;比对言词证据所包含的事实信息与其他证据是否存在矛盾,能否得到印证,从而,准确认定证明力。

(三)鉴定意见。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微量物证的运用,新型法医类鉴定的不断完善,刑事鉴定工作越来越重要,由此形成的鉴定意见俗称科学证据,已经成为处理刑事案件的关键性证据之一,对于查明案件事实,正确定罪量刑至关重。鉴定意见反映了鉴定人对特定专门问题的主观判断,司法人员应该不断提升审查科学证据的能力,坚持实质审查其科学性、客观性,必要时可以引入法医专家进行辅助审查,具体审查工作应围绕检材的真实性和意见的科学性进行,重点审查检材提取、保管、送检过程,判定检材有无污染、损坏;查验鉴定人、鉴定机构的资质,确定鉴定是否合法;查阅鉴定方法的科学依据、原理,验证有无技术依据;审核分析论证过程,验证鉴定意见与鉴定过程、检材特性是否一致。最终,客观评价科学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确定证据资格和证明力。

(四)电子数据。电子数据以数字化方式存储、处理、传输,来源于手机、网络、GPs等空间,证据获取后需使用存储介质保存、移送、展示,转化移植,证据本身技术含量高、印证性差。审查电子数据应当围绕真实性、关联性两个方面进行,重点审查收集、扣押的记录过程及原始、变动存储介质的扣押、封存状态,所附数据清单、类别、文件格式、完整校验值,查证电子数据内容是否完整,有无篡改、添加,保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同时,通过查阅比对网络账号、IP地址、网络活动记录、上网终端信息,汇总IPMACGPs地址归属,结合电子数据存储空间的使用管理情况,进行综合判断,准确认定电子数据持有、使用人,做到身份对应;最后,根据网络主管部门、运营商、服务人的书证,结合其他言词证据,判明网络身份与现实身份的关系,原始介质及内边数据与不法行为人之间的关系,数据与原始介质的关联性,最终,认定不法分子通过网络空间实施违法行为与危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保证结论唯一性。

(作者:韩城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 吉红东 韩城市人民检察院 秦钢战 编辑:胡安辉)

 


  • 陈抟老祖华山清修

  • 马嵬--现代历史和远古神话的交汇

  • 大姑墓与女史学家班昭

  • 照金这片天

  • 探寻薛家寨革命旧址

  • 关中社火

  • 凤飞羌舞·古羌新韵

  • 陈勤刚关中民俗

  • 昝英辉摄影作品之二

  • 昝英辉摄影作品之一

  • 内蒙古检察官宝音摄影作品:情系草原

  • 宋锁林摄影:飞翔的朱鹮

  • 中国最美小城凤县梅花园漫游

  • 宋锁林摄影作品•大山里的冬天

  • 宋锁林摄影作品•一路秋色

  • 祝儒林书画法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