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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五月天
乡村五月天
2018年05月22日   宜川 【字体: 【打印本页】 【关闭本页】 点击率:  

五月的一个周末,闲来无事,想想好些日子没有看望父母了,遂驱车百里赶回老家。

前些天下过几场大雨,云岩河河水上涨,越过小石桥,夹杂着泥沙,浑浊不堪向东流去。

乡村五月天

时值盛夏,路边的大山上树木郁郁葱葱,以洋槐树居多。偶尔有一两家养蜂人,躲在帐篷内休息。几只小狗在树荫下伸着舌头,闭目养神,全然无视南来北往的车辆。

中午时候,回到老家。大门外,母亲栽植的鲜花开的正艳,几只蝴蝶在相互追逐嬉戏,院子清扫的干干净净,果树下,父亲正在与邻居闲谈。

洗漱完毕,在久违了的土炕上惬意的睡了一个好午觉。

下午,与父母一块给玉米施肥,庄稼地距离家较远,驾驶着三轮车沿着崎岖的乡间小路走了约半个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

烈日当空,没有一丝风,四野里只有锄头与土地亲密接触时发出的沙沙声,偶尔灌木丛里传出一声虫鸣。

玉米地下面是坡地,再下面就是沟壑纵横的深沟,沟底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河水经过那里的一段石崖,经年累月,水滴石穿,形成了有200平方左右的水潭。潭底有平整的石头,石崖上面是青草地,夹杂着高大的白杨树,那是我少时经常光临的地方。

乡村五月天

应该是这个时候,放假了,与伙伴们天天去山沟里放马,兼顾小河里洗澡。中午时刻,在小河边的大树下午睡,而后在河里捉小鱼,放在薄石板上用柴火烧烤。

水潭不远处有一大块空地,长着几棵高大的核桃树,枝叶繁茂。5月份,正是核桃仁成形的时候,清脆酥口,油而不腻,犹如山珍海味,就着玉米面馍-那滋味令人回味无穷……

傍晚时候,终于劳作完了,汗流浃背,草帽快要湿透了,与父母一块回家。

到了村口,父母先回去,我决定看看老地方,也就是当年我家的土窑洞。

那个地方可是当年村子的中心,出了巷子不足50米远有一大块空地,当年建有篮球场,白天是乡亲们纳凉闲谈的地方,晚上则是放电影的所在,千人空巷看《地雷战》、《少林寺》的场景历历在目。

空地旁边是村里唯一的池塘,土语名曰“老池”。这个时候,应该是男人们在池塘周围的大柳树下乘凉,女人们在池塘里洗衣服,孩子们在池塘里洗澡这样的场景。

放眼望去,池塘已满,波纹依旧,蛙声阵阵,只有几个老人在柳树下聊天,问候了一下,向我家的土窑洞走去。

巷子里杂草丛生,父亲当年栽植的行道树高大了许多,可惜有几棵树已经枯死,耷拉着树枝,迎接我的到访。我上小学时,夏天干旱,放学后,经常去池塘挑水浇树,指望着这些树有一天枝叶繁茂,为我们遮阳挡雨。树长这么大,我是付出心血的……。

打开尘封已久的大门,院子里荒草有一米多高,母亲磨面用的石磨隐居在荒草里,露出最上面的一角,沾满尘土,全无昔日的“白虎”雅姿。中间一孔窑洞的接口处已经塌陷,当年喂马的大石槽装满了泥水,几只麻雀在惬意的喝水,对我的到来熟视无睹,屋檐下蜘蛛“雀占鸠巢”,用巨大的网把燕子拒之门外,燕子窝内空无一物。

院子里的核桃树像一把巨伞,已经快高过窑畔了。记得母亲说过,核桃树是外婆栽的,与弟弟同岁,弟弟今年也26了吧。

墙角还有一棵桃树,受今春霜冻的影响,依稀几颗桃子在枝头张望,接受我这个院主人的检阅。

桃树下面是一片鲜花丛,有二米多高,开的正艳,几只蜜蜂不惧即将来临的夜色,趁着花未谢,抓紧时间又来了一趟。

大门边的对联墨迹依稀可见——“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对视良久,结论是好像我当年的大作……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晚饭应该做好了,父母等我吃饭。

关上老屋的大门,走过荒草丛生的巷子,当年充满欢乐、喧嚣的篮球场也是青草蓊蓊郁郁,空无一人。

一弯玄月穿过高大的柳树,倒影在池塘里,波光粼粼,银光烁烁。闲谈的老人不见了,只有微风穿过柳树的声音,蛙鸣声,虫鸣声……。

村东与村西是两个世界,就像一座城市的旧城与新城,中间留下岁月变迁的痕迹,印证了时代进步的车轮。

十多年前,老家还是一个相对闭塞的世界,有着弯弯曲曲的小路,有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乡亲,有着学校,有着清清炊烟,有鸡鸣狗叫,包括门口的歪脖子枣树也是那样的可爱,还有树上一个个的大鸟窝。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这些就逐渐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一排排的整齐的平房,硬化的道路,还有整齐一致的绿化苗木。

我的老家,美丽乡村,我静静地欣赏着……。

(供稿:宜川县人民检察院 编辑:胡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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